呂錦點頭一笑。
文帝低眉思索片刻,微笑詢問:“所以,你覺得,六殿下會點住在悅來客棧的貢生為狀元,好為悅來客棧打響名聲?”
“不不!”
呂錦連連搖頭:“六殿下肯定不需要這麼做!我與陸一舟熟識,以此人之才,今朝奪取狀元應非難事!包括他自己,也認為狀元非他莫屬,所以他想幫悅來客棧打響名聲。”
原來如此!
文帝和秦六敢默默的相視一眼。
這個陸一舟倒也是個精明人,不過,有點精明過頭了。
他這都還沒中狀元,就想到這裡了。
“話說,我看你一點都不怕,你是相信我們,還是真不怕死?”
這時候,秦六敢又好奇的問。
“誰不怕死?”
呂錦搖頭,“但六殿下不是曾經說過麼?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山嶽,或輕于鴻毛!若死得其所,就不可怕!若無端送命,誰又不怕?”
聽着呂錦的話,文帝和秦六敢再次相視一笑。
這不是老六那混蛋當初為了倒逼文帝讓他去朔北,在青樓裡說的話麼?
沒想到,如今這話都已經傳開了。
就在他們說話的間隙,報喜的人又前來給探花郎報喜。
看着報喜的人走進得意樓,得意樓裡頓時出現一陣歡呼聲。
而春風樓這邊,卻是一片歎息之聲。
探花郎之後,便是榜眼。
而且,又出在得意樓中。
這一下,得意樓裡直接沸騰了。
得意樓的掌櫃更是大方的掏出五十兩銀子當做報喜的喜錢,心中又不斷期盼。
若是這狀元也出在得意樓中,那還得了?
然而,在衆人久久的等待之下,前來給狀元報喜的人卻遲遲不見蹤影。
不多時,一個店小二匆匆跑向得意樓,“掌櫃的,狀元出了!是住悅來客棧的陸一舟!”
随着店小二的聲音響起,掌櫃臉上頓時露出濃濃的失望。
原本翹首以盼的衆人,也紛紛散去。
人群中,不時有人歎息。
這時候,韓燼也進來彙報:“老爺,狀元出了!聽說是住在悅來客棧的陸一舟。”
“哈哈......”
文帝聞言大笑,目光落在秦六敢身上,“你輸了!”
“我......”
秦六敢老臉一黑,直接趴在窗口,對着春風樓和得意樓的那些貢生大罵:“一群蠢材,這麼多人,都沒一個考中狀元的!”
文帝一臉黑線,直接一腳踢在秦六敢的屁股上。
這老匹夫!
這也能怪這些貢生?
回過頭來,文帝又看向呂錦:“你的眼光不錯啊!”
“意料之中的事。”
呂錦兀自搖頭一笑,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之色。
“那你覺得,是你更有才華,還是這個狀元郎更有才華?”
文帝一臉笑意的詢問。
呂錦想了想,回道:“應該是我!”
“那為什麼你不是狀元呢?”文帝再問。
呂錦啞然。
沉默片刻,呂錦又無奈一笑:“我回答不了你這個問題,你可能就得去問朝廷。”
“哈哈!”
文帝爽朗一笑,轉而詢問穆順:“你覺得他如何?”
“聽老爺的!”
穆順還是那句話。
“那就他了吧!”
文帝站起來,幸災樂禍的看向在一旁自閉的秦六敢:“快去留墨寶吧!”
“......”
秦六敢臉上微抽,苦哈哈的看向文帝......